案情摘要
2016年11月27日凌晨2时41分,某地一辆小型轿车与一辆三轮电瓶车相撞,骑车人受伤、两车损坏。实际驾驶人是车主的儿子,他未作救助、于2时43分离开现场,随后把父亲接来“顶包”。父亲向交警谎称是自己驾车发生的事故,交警据此认定“父亲”负事故全部责任。父亲随后向保险公司报案申请理赔,截至2019年3月22日,先后获得商业保险理赔金共计173,554.89元(涉及车辆损失与伤者医药费等)。案发后父亲主动到案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。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判决:父亲犯保险诈骗罪,判处有期徒刑三年、缓刑四年,并处罚金50,000元,退缴的173,554.89元退赔保险公司。本案后被收录于《人民法院案例选》2022年第4辑。
争议焦点
辩护意见认为,父亲顶包是怕儿子受到处罚,主观上没有骗取保险金的故意,且事故真实发生、谁开车并不影响理赔。法院未予采纳:真实驾驶人肇事后未依法采取措施、离开事故现场,本属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,不在理赔范围之内;父亲明知这一点,仍隐瞒真相、编造事故原因并主动索赔,使保险公司基于错误认识作出理赔——这正是刑法上的“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,骗取保险金”。顶包行为本身帮助肇事者逃避法律追究,与后续索赔是两个阶段、两种故意,不能混为一谈。
公估与鉴定要点
从车险疑难案件调查的角度,这起案件的证据链值得拆解。第一,路面监控给出了精确到分钟的时间线:2时41分碰撞、2时42分实际驾驶人下车与同行车辆碰面、2时43分离场——与“父亲驾车”的陈述完全对不上,调查的第一步永远是把时间线钉死。第二,询问笔录的矛盾点是突破口:顶包者对驾驶细节、路线、车速的陈述往往经不起复勘追问,调查中要把陈述与现场痕迹、车辆损伤部位逐项比对。第三,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投保文件是定性的基础:本案合同明确把“肇事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”列为免责事由,顶包恰恰掩盖了这一事实,虚假陈述与理赔结果之间的因果链因此完整。公估调查的价值,就在于把这三类证据在理赔环节就固定下来,而不是等到刑事程序启动才还原。
对企业的启示
一是发生事故后务必由实际驾驶人如实报案、报险,“顶包”不是帮忙,而是把自己送进刑事程序。二是保险公司理赔端对深夜事故、驾驶人更换、陈述含糊的案件应启动疑难调查,监控调取要趁早,路面监控的保存期有限。三是伤者救助优先:本案实际驾驶人未救助先离场,既是免责事由,也加重了行为的性质。四是企业车队管理中要明确用车人登记制度,避免车辆外借之后驾驶人身份成谜。
来源标注
案例来源: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(2019)浙0225刑初463号刑事判决书,收录于《人民法院案例选》2022年第4辑,案例全文见:https://www.jtsg.org/2022-07-16/10375.html 。本文为行业案例解析,所涉企业与保险公司名称已脱敏,本案并非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办案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