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情摘要
某车主为车辆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等险种,车辆起火烧毁,车损及路产损失较大。车主主张起火系碰撞所致,保险公司则援引条款第九条,主张属于“自燃、不明原因火灾”,是约定的免责情形。事故原因的认定并不顺利:鉴定机构勘查时发现,车辆部分电器件导线已经丢失,起火原因无法明确;保险公司主张自燃,同样拿不出证据。一审没有支持车主。车主上诉,并在二审中申请对投保单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,结论是: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车主本人所签。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撤销一审判决,判令保险公司给付保险理赔金500,100元,并承担两审诉讼费、鉴定费、评估费。
争议焦点
焦点表面上是“原因不明赔不赔”,实质是“免责条款算不算数”。法院认为,条款把火灾细分为外部火源起火、自燃、不明原因起火,并排除后两种,超出了“火灾”的日常含义,实质上免除了保险人对相当一部分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,应当认定为免责条款,以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为生效前提。而提示说明的载体就是投保单与签名:签名经鉴定并非本人所签,保险人又拿不出其他证据证明曾经作出提示说明,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。条款失效之后,“原因不明”就不再是拒赔的理由。同类逻辑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(2018)渝01民终6840号案中也得到印证:签收单无车主签名、保险人又无其他证据的,免责条款不生效,车辆损失获得判赔。
公估与鉴定要点
对损因鉴定而言,本案最刺眼的教训是那句“导线已经丢失”。火灾损因鉴定高度依赖物证:起火点部位的导线熔痕、电器件状态,是区分自燃、外来火源与碰撞起火的关键;关键部件在勘查之前灭失,鉴定结论只能停在“无法明确”,谁也无法靠推测补上。公估查勘的标准动作因此必须前置:第一时间封存残骸、禁止擅自拆解清理,拆解过程全程影像记录,取样部件登记保管。另一面也要看清:损因查不清并不自动等于任何一方胜诉——案件的最终走向由条款效力与举证责任决定,鉴定环节能做的,是把“查不清”的原因固定下来:是烧损程度所致,还是人为处置所致,这直接影响不利后果由谁承担。
对企业的启示
一是车辆、设备起火后,先报警并通知保险人查勘,残骸妥善保管,不要自行拆解、丢弃部件。二是收到“原因不明不赔”的拒赔通知,先别只争论原因:核查投保单、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的签名与签收记录,条款效力是第一道关口。三是鉴定、评估费用可依法主张由保险人承担,本案两审诉讼费与鉴定、评估费均判由保险人负担。四是企业车队与设备管理中,火灾类事故的现场保护应写入应急预案,写明“先留证、后清理”。
来源标注
案例来源: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(2019)鲁11民终1130号民事判决书。案情与裁判要点梳理见厘鼎律师事务所何帆律师《车辆起火原因不明遭拒赔,车损险投保单签名造假被识破判赔50万》:https://www.baoxianlvshi.com/pages/cc16.html 。本文为行业案例解析,所涉企业与保险公司名称已脱敏,本案并非广东泰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经办案件。
